27 July, 2014

A walk on the South Downs: Ditchling Beacon - Stanmer Village 久別重逢的丘陵健行

這是相隔十五個月後第一次回到Brighton,探親兼度假。

星期六,天氣晴,沒活動,決定一訪久違的南方丘陵!選擇了我最熟悉又沒負擔的一條路線——從丘陵至高點Ditchling Beacon走到較低處的Stanmer小村,兩端都有公車接駁。一切變化不大,順便幫去過的人回味一下。

開闊的視野、緩和卻又有變化的地勢、遇不到幾個人,得承認South Downs真的是我所鍾愛的地方。像這樣的景色,總讓我有強烈的懷念之感——而那是我還住在南方丘陵附近時就已經有的感覺。

 下了公車第一站,就是直奔南方丘陵至高點Ditchling Beacon的三角點。



 從丘陵前緣向北眺望,底下是平坦的農地及零星的村落。野花長得很茂盛。



 熟悉的South Downs Way標示牌。沒有整修過,字跡仍然清晰。



這是通往Stanmer Village的岔路。在丘陵上走,常常會遇到這樣的閘門,原因是丘陵上大部分為農牧用地,每塊地會有圍籬劃分,可防止牛羊隨便走到不知處去,而步道通過邊界時就會遇到類似的閘門。此種閘門還可以讓騎馬者不需下馬就可開啟


 這也是典型的南方丘陵風光。遠方右側地平線上有Brighton的公車喔!



 都沒有人,真的是太高興了。忍不住深深吸進好幾口新鮮的空氣。

溫暖的陽光,包裹著皮膚的流動的空氣,四周毫無人造雜音,只有遠方樹叢傳來的悠揚鳥鳴(你幾乎可以想像樹叢下的陰涼),還有近處蜂蠅從耳際掠過時的嗡嗡聲。眼前的草地綴滿細小野花,順著線條柔和的山坡往地平線延伸。走動時,小草輕劃過衣擺,手邊偶爾閃過紫色小灰蝶的珠光。夏日原野,給人無比幸福的想像。



之前去鄉下拜訪M的相當於乾爹乾媽的忘年老友,庭院裡百花盛開,色彩豐富,好不熱鬧。據說因之前的冬天下了特別多雨,到了夏天又多陽光,可能因此讓今年的草花長得格外旺盛

人的記憶很怪,明明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,可是走到某些路段,總會想起曾經跟誰誰一起走過這裡,聊了什麼話題。也知道別人不見得有同樣的印象,只是那些瑣事隨意地沈澱到我的記憶庫裡,到了同樣的場景再自動浮現上來。 

成熟的麥田,不知是否等著收割。雖然我不知道這是大麥小麥還是什麼麥,不過所謂「小麥色的頭髮」好像是種乾燥缺乏光澤的形容詞 XD

這次路上只看到牛群,沒看到羊。正隨意啃著草。

再來進入上坡路段。有賴樹林遮住陽光,林下清涼宜人,不至於走得汗流浹背。

這片林子的樹應該比幾年前要高且粗了吧。

越過爬坡後,便是進入Stanmer小村前的最後一段農田。這個點曾是幾次和友人來看油菜花田的地方,那時是一片鮮豔亮麗的黃色。現在油菜花季節已過,植株倒還在,全結了籽,走近便有典型十字花科稍微嗆鼻的氣味。

油菜花田旁的小野花。 

Stanmer village。那些可愛的小石屋依舊,家家戶戶也仍種著可愛的花草。即使不認識屋中人,也有如遇到故友一般。 

在村裡的茶室吃午飯。應該是青花菜加臭起司濃湯,只是起司的量有點少,以致湯有點稀。青花菜還算真材實料。Smoothie倒是新鮮現打,健行後正好補充水分和維生素。

倉庫的門。比印象中更斑駁了,卻也很有味道。 

這裡是健行的終點,Stanmer Village公車站。站牌直接釘在倉庫牆壁上,也是一絕。整個路程約兩小時(含不斷停下拍照的時間),大部分是下坡,輕鬆愉快。

為了寫這篇,回溯了以前的記錄:2007年4月1日「Ditchling Beacon to Stanmer Village」是第一次記錄(但其實不是第一次去);緊接著為了看油菜花,兩週後的4月17日帶了幾個朋友「再訪油菜花田」。2009年5月31日寫了「久違的南方丘陵」,那次帶朋友一起走;接著同年7月26日又領著從法國來訪的友人D與她的「小小人征服南方丘陵」。算是記錄最多次的一條路線。在什麼點會看到什麼樣的風景、想拍什麼樣的照片,其實都已非常熟悉。即使如此,一旦親自踏上丘陵,仍是感受新鮮、滿心歡喜。

英國人喜歡have a walk,而住在南方丘陵旁的人往往也有幾條私房路線。我所知道的台灣學生中,曾和指導教授或在地人有過一段「丘陵散步」的,不只我一人。Brighton住民的自由開放與環境友善的態度,和這片開闊又平易近人的丘陵或有關係吧。

10 April, 2013

我搬家了



雖然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會逛到這裡,但總之,還是應該說聲:我搬家了!
而且不只是網路上的虛擬搬家。實體上,我離開了英國,回到了台灣。離開了南方丘陵,抵達了亞熱帶之島的某小溪畔。
語言,處境,心境都產生很實際的變化。
是實體上先有了變化,再決定虛擬空間也需要重新調整。
所以搬到了這裡:

雙重反射
http://doublereflections.wordpress.com/

南方丘陵之路是一段美好的旅程。也希望下個階段有更多有趣的見聞。





01 January, 2013

2013新年快樂!


2013年的第一天,我們喜歡的咖啡店照常營業,享用了晨間咖啡之後,決定到海邊走走。時間是上午十一時許,沒想到海濱大道熱鬧得像尖峰時間的倫敦地鐵(借用M的說法)。幸運的,今天從一早就是晴朗的天氣。度過英國有記錄以來最溼的一年(以及颳風下雨的耶誕假期)後,Brighton與Hove的居民大概都迫不及待地湧向陽光下的海邊,才造就了這般景象吧。總之,用晴朗的晨間散步開啟新的一年,令人愉快。

下圖則是去年佈置的耶誕樹,也是我在英國多年來第一次採用真樹(雖然只是一株60公分左右的盆栽)來為耶誕節增添節慶氣氛。樹頂是2011年埔里作醮時媽媽贈送的小小金媽祖,還掛著「永保安康」的牌子噢! 就以此祝大家新年快樂,萬事如意!

09 December, 2012

「聽見貝多芬」速記



感冒中的星期五,早上醒來第一件事,是M正要開始最近例行的晨間功課:聽貝多芬鋼琴奏鳴曲第31號Op.110的錄音。今天是Edwin Fischer在1938年的錄音,他很慷慨地與我分享。

到了賦格那個樂章,我不禁開始注意結構(算是感冒期間重溫《交響情人夢》所帶來的良好影響吧),包括小結構與大結構,主題如何展開、變化等等。意識到這個樂章應是「有賦格的樂章」而不是「賦格的樂章」,因為它是旋律性的段落與賦格的段落交錯組合而成。

聽完後問他為什麼有非賦格與賦格,是因為像巴哈的「前奏與賦格」嗎?沒想到他興致勃勃地將之當作口試的問題來回答我(雖然我相信對科班出身的他來說,這種問題應該很基礎;實際上他回答問題時也確實有為我解惑的意思)。他說這裡包含了兩個方向,一是那段時間貝多芬潛心研究巴洛克,包括韓德爾與巴哈的音樂,向過去的偉大音樂學習,因此有了賦格;但另一部分卻是旋律性的,而且某些地方主旋律以壯闊宏偉的伴奏搭配,可說是浪漫派的先聲。也就是說這個樂章結合了過去的智慧與開創未來的新意。他這麼一說,我注意到,例如樂章末尾旋律性段落的主旋律,其實是以之前賦格的主題開始的,但也不再是之前的賦格了,很順暢地轉型為浪漫性的音樂,而且這種浪漫形式在蕭邦與李斯特的音樂裡還不算少見,忽然間了解到這在當時應是非常大膽的創舉。

我還不滿意,接著又問:那為什麼是非賦格與賦格交錯不只一次地進行?過去巴哈並沒有這樣做。他又很高興地開始回答,這次還指出樂譜上的位置,也找出Fischer相應的段落重播:貝多芬在許多地方註記歌唱或歌劇般的氛圍,例如這邊一串上行音是Recitativo[0:34],相當於歌劇裡的人物在說話,用的是非歌唱時有韻律的念誦法;那邊26個連續的A[0:53],有人說貝多芬當時想的是Clavichord(「翼琴」或「擊弦古鋼琴」)的彈性技法bebung(這是德文,意思是trembling,我一直覺得很像彈古箏時不斷上下抖動壓弦,以製造有韻味的抖音效果),中間雖有標記漸強漸弱,Fischer彈時並沒有將之推到很大的音量——有的演奏者倒是把它彈得很大聲——可是沒錯,貝多芬的確沒說這裡要forte(強)(我想起和他一起去古樂器博物館的那次經驗,不禁說:對耶,Clavichord的音量本來就很小);這邊有註記是Arioso(德文的Aria,詠嘆調)[1:37],唱的或許是「I’m miserable – I am old and deaf and no one loves me」之類的,同時間左手是管弦樂伴奏,Fischer此時將伴奏音量壓得很低,讓右手的歌聲凸顯出來,還有一處有美麗的二重唱[2:39]等等,等等……。這些歌曲般的地方說的基本上是沈痛、悲歎、疲憊等主觀的情緒,可是到了賦格[3:10],形成了客觀的、有結構的、正向的觀點(他並指出第一次賦格的主題是上行的音),也就是說,情緒為主的段落在此替換為理性的段落。然後是第二次的情緒主題[5:31],又是消沈疲憊的、悲痛的,到了第二次的賦格[7:28],主題是前次賦格主題的鏡像,然這次內容發展得複雜精巧,用上更多賦格技法,如同樣主題以慢兩倍的速度進行[7:56]等等。

歸納起來,Fischer詮釋的「有賦格的樂章」是這樣的:第一次的抒情旋律是比較外顯的悲歎,第一次賦格則有點理直氣壯的感覺,到了第二次抒情旋律,原本的情緒仿佛受到動搖,雖然還是悲嘆,但似乎有某種比較果決的情感在裡面,而第二次的賦格則變得溫柔,所以變得複雜的同時也變得細緻;接著透過一個把賦格變得激昂急促的過場[8:35],最後兩者終於以高昂的、成功的氣勢合而為一[8:49]——賦格主題成為高音的主旋律,加上壯闊的浪漫派先聲伴奏。也因為這個壯闊的結論,這個樂章可以說是情感與理性之間尋求平衡的路程,從形式來說也是兩種迥異的音樂概念的結合。

M說他誠心認為這支曲子是最偉大的鋼琴曲之一。我則為最近透過他重聽貝多芬有所感而欣喜。記得小時候學貝多芬奏鳴曲時,老覺得「我不可能和他成為朋友」呢!但最近越來越能體會為什麼貝多芬被尊為「樂聖」(而巴哈與舒伯特則得到別的名號)。古典音樂的世界果然還是很廣闊,即使唱片賣出量佔不到音樂市場的1%......

17 July, 2012

奧運火炬到我家


奧運火炬正在繞行英國各處,這兩天到了我所住的Brighton。看看路線圖,最近的地方距離我家不到200公尺,所以雖然天氣並不是太好,在家裡撐到最後一分鐘,終於還是出去湊熱鬧了。只見道路兩旁還真的站滿了人潮,所以沒法佔到第一排的位置。不過好歹還是拍到了一張有火炬的照片。有趣的是,火炬一過,人潮立刻散去,而且看起來都是附近居民打算走路回家的模樣。感覺上大家似乎都是1)湊熱鬧、2)好心來充人數,所以一點都沒有要繼續逗留的樣子......。總之我也混在人群中走路回家。
回家後看照片,覺得周邊人們的神情還蠻有趣的。火炬後面那位黑衣先生應該是保鏢的樣子,也得要跟著跑呢。